2007年9月29日 星期六

幾多菸 幾多傷心




屋頂的天台上,有一個人影。



在早已佈滿光害的地方,月亮看得清不清楚、今天晚上有沒有星星?

反正答案都是不確定。



鏡頭轉到一張嘴,兩片嘴唇,人影緩緩地吐出一口白煙。

這是他今天在屋頂抽的第二十根菸。


別擔心,這個人不會跳樓。他也不想跳樓。

回想著今天白天在東區看見的,應該還是他女友的身影。

他氣得差點一口血沒吐出來。

她身旁摟著的、熱吻著的、他還玩弄著她胸部的,

那個長得像是老鼠的男人。

又矮又胖、年紀也不過二十出頭,穿著破爛的T恤和短褲,

他腦中什麼也沒辦法想,只是一直出現一首十年前左右的台語老歌,

陳雷的「有影無」。


傍晚她回到他們同居的套房,一派輕鬆而且愉快的模樣。

他忍不住開口問她今天的行蹤,還有為甚麼手機沒有開機。

她甚至沒有猶豫:「喔,我好像瘋狂地愛上那個人了。」

那個長得像是老鼠的男人。

「他沒有錢、沒有家世、性能力也很差,不過我真的愛上他了。」

她回答的很自然,彷彿練習過千百次一樣的。

他聽得出來那是真心話,畢竟他們認識很久很久了。

如果從指腹為婚的時候開始算的話。

而她的回答,也讓他心中所有的盤算都落空了。

「原來世上真的有真愛耶,好奇妙!」

聽到了這句話,他差點發下宏願要把全世界的邱比特還有月老廟全部燒光。



她換了一套衣服之後又出門了,是他買給她的低胸性感洋裝。

還有那價值不斐的名牌高跟鞋。



他坐在床沿良久,最後上了屋頂去抽菸。

他其實不喜歡菸味,甚至也不喜歡抽菸。

但是當他發現她似乎不再愛他的時候,手上的打火機已經點著了。

他期待著她能夠回頭,他願意再給她一次機會。

香煙就是他的求救訊號,他盼望著她能明白,以前她總是懂得他的。

漸漸地,偶爾一根、一天一根、一次抽兩根。

現在他一天要花兩百元的菸錢,而且買的還是四十元的寶馬。


他還發夢著相信她會回來,回到他的身旁。

也許是一封信,也許是幾句對不起。不,也許只要一個知錯的擁抱。

他會像以前一樣,溫柔的擁她入懷,然後不計前嫌,繼續相愛。


然後時間過了好幾年。幾年? 我想那並不是那麼的重要。

他身旁換了幾個女友,每個女孩他都對她掏心挖肺,照顧有加。

連做愛的時候也都讓她們先高潮,甚至潮吹。

接著就如同你想像的,她們劈腿。

對象們跟他相比,都是沒有錢、沒有家世、性能力也很差的,

也許長得像,也許長得不像老鼠的男人。


他為了每個女友,甘心戒菸。每段戀情剛開始,他總覺得,

把心託給這個人,一定比託給香煙好。 何況還是寶馬。

然後每次戀情的發展,對照著相應的菸量,

偶爾一根,一天一根,一次抽兩根。


後來他學乖了。只要菸量增加到一次抽兩根的時候,他就提出分手。





至於省下來的菸錢,那就是另外一個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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