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哪裡人？

昨天，我的研究所同學問了我一個問題:"你是哪裡人?"

這個問題就如同被問到"你家住哪?"一樣，向來很難令我回答。

我是在台北出生的，因為身分證字號是F開頭，

但是我僅有的幼稚園記憶中，卻依稀記得我住在台中；

比較有印象的小學生涯，我住在信義路四段，每次上學都要經過消防隊；

四年級下學期以後，我在中和南勢角的小學直到畢業；

國中到高二的時間裡，我人生最快樂的日子，我都住在新店的奶奶家；

高二直到上大學，我又搬到景美和母親與妹妹同住；

大學以後至今，我都在新莊租房子。

所以至少我可以很確定我是台北人。

可是是台北哪裡? 連我自己也不知道。

"今天放假你沒回家啊?" 回哪個家?

家的定義又是甚麼呢? 我睡覺的地方? 有家人的地方?

我家在哪裡? 我有幾個家? 將來我又會住到哪裡去?

每當有人問起，或無故想到的時候，我總是吞吞吐吐、無法回答。

只是總想起杜甫的詩句:

"飄飄何所似? 天地一沙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