菸

David又開始抽菸了。


David是我高中時代的同學兼好友，為人豪爽，長得濃眉大眼，漢草又不錯，第一次

看到他的，十個有九個會覺得他是外國人。David的成績也非常優異，我高中英文、數學

都是靠他罩的。想當然爾，人高馬大，又有聰明才智，身邊一定不乏追求者囉？的確是如

此，高中三年來，經過我的統計，平均一個學期有3.5個女生向他告白或是遞情書，其中

有四個學妺、六個同屆同學、十一個學姐。而在我與他激烈的辯論之後，得出其中美女的

比率是百分之三十三點三。相較於我三年來只有吸引到1.5個女性同胞，David實在可以算

是個高中生殺手。但是，由於他的大男人主義作祟：

「從來只有男追女，女追男像什麼話！成何體統？」

所以他高中總共只交了兩個女朋友，而且都是靠自己追到手的。這點到現在我還是相當的

佩服他，這樣也算是另類的「坐懷不亂」吧？

David交的第一個女朋友，說實在的，我並不覺得他們相配。女孩子長得不是很漂亮

也就罷了，而且個性還很難搞，真不知道當時David為什麼會喜歡上她。

「其實後來想想我也覺得很奇怪，大概是她的笑容很真實吧？」

分手之後，David點燃了他生命中的第一支菸，邊抽邊這麼說。

「…好啦，也不用哭吧，昨天那個學姐不是才跟你告白？」

看到他左眼緩緩流下一滴淚水，我拿著一罐啤酒，拍拍他的肩膀。而且那個學姐長得超像

那時當紅的AV女優美竹涼子，這次我真的很羨慕他。畢竟，美竹是我最喜歡的女優啊…

「幹！煙燻到眼睛了啦！超痛的！」

我不知道David到底是為了什麼掉眼淚，不過他很難過這點我百分之一百可以確定，因為

後來將近一個月，他都沒有跟我借過A片。

David的第二個女朋友，在與他分別考上不同的大學之後提出分手，然後我就像上次

一樣，陪著David抽煙，不同的是，這次煙燻到的是他的右眼。


後來David跑到南部去念大學，我跟他也就比較少聯絡了。這次在同學會上遇到，已

經是闊別三年了。我和David聊了些高中時代的趣事，當然也提到他那兩滴寶貴的淚水。

「其實，大學也有很多人向我告白。可是我知道，其實她們對我並不是真心的。我從高中

的時候就明白了。」

的確，David高中是社團幹部，籃球好手，自然吸引許多人的目光，但是那些的目光焦距

卻不是在David本身，而是他身上的光環。大學他進入系學會，他的追求者「醉翁之意不

在酒」的狀況並沒有改變。

「所以你才會想要自己追女朋友？」

David並沒有回答我的話，而是緩緩地點起一根菸。

其實David平常並不抽煙，更別說是有女友的時候了。David的條件非常好，

家裏作貿易的、人長得帥、又是國立大學的高材生，但他歷盡千辛萬苦自己追到的女友，

最後都主動地向他提出分手。


David又開始抽菸了。這一次，我刻意不去看他的臉。